安靜的、靜謐的。一顆音符畫過天際。

安達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,儘管他常表現出一派不在意的隨和大辣辣態度。

 

可能有很多年輕人會在深夜的陽台上,抽著淡菸屬著星星;

現在的安達,他也正佇立在那黑暗中,透過指間那點嫣紅,數著從天上的搭乘流星而落的音符。

那些音符落在寂靜之聲中,聽起來格外的脆耳清亮。

說有點孤芳自賞也好,他就是無法融入現在的生活中;

工作或者上課,對他來說沒有太大的差別。他在結束工作之餘,也是會和同伴們去吃吃喝喝,笑笑鬧鬧;

但是就是有種「格格不入」的疙瘩存在,好像他是個旁觀者,正在用透徹的眼睛觀察著名為同伴的人類生物。

這並不是代表他孤僻,雖然不容置疑的他並不需要太多社交活動,習慣享受一個人的時光;

不過他有時候也很喜歡跟人群相處。

或許,跟人群互動,是希望能提醒自己:「自己也是個需要同伴的人類。」

 

手上的熱度似乎燒灼到他的神經,反射性的直接捻熄在鐵製窗櫺上。

這裡是一個牢籠。鎖住世界的牢籠。不是鎖住自己,因為他知道想要出去只要打開門就好,只是偶爾,他會想把世界所在門外。

從這裡看出去的世界,朦朧、親切、溫暖、嘈雜、黑暗、而且美麗。

 

安達曾經深愛過一位女子。多才多藝、相貌姣好、五官立體的女子。

那女子溫柔的身段,如奶油般融化在身邊的滋潤感,如今依舊深深的刻化在自己與她接觸過的每一寸肌膚過。

她愛安達。如今依舊如此,只是兩人不會在見面;分隔兩地而已。

安達耳中響起,女子最後站在門口的啜泣:「原來你自己一個人獨處的時候,表情都是這麼凝重晦澀嗎?」

女孩從來沒有到過安達的房間,因他不希望在結婚前有任何越軌的行為;

但那天他拒絕了女孩的晚餐邀請,說自己身體不舒服,女孩可能是擔心而來探望男友的吧?

那時安達正在想著未來,他所刻化的未來有她和他的幸福,所以他需要更努力;只是自己心中那層淡淡的、與人的隔閡,自己始終搞不清楚。

他正想著:要是這樣糊里糊塗,保持著模糊不清的疏離感,與自己至愛的女孩共連理,會不會發生不可挽回的災難?

他又想著:要讓摯愛幸福,所以自己究竟該如何努力呢?工作?升學?或者...總之,不能渾渾噩噩的過日子。

他想著:女孩美麗的笑容。

他想得太認真,以至於完全沒有發現門把靜悄悄的轉開。

當他回過神來,香菸又已經燒到指尖。

女孩走了,他想挽回:「妳要進來嗎?」

「不要!不要!我從來不曉得你獨處的時候會是這副模樣!」

嚇到她了,同時,她的反應也嚇到他了。

他想要安慰:「要是妳不想進來,至少讓我送妳回去?至少到車站?」

「不用了。」女孩哭著跑開。

 

安達靜默的倚牆而坐,他想她,但同時也想著自己。

Posted by windlyflyer at 痞客邦 PIXNET Comments(0) Trackback(0) Hits(2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