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秒才撈起來的魚,一個不小心,掉到水槽裡,兀自彈跳。
銀七手八腳的想要救它,卻眼睜睜的看著熱帶魚掉入排水口。

啊!

早知道就先把排水口塞住,魚也不至於掉入水溝裡。
這也很難說;說不定最根本的原因是自己不適合幫忙換魚缸。
照料魚,以前都是金的事。
所以就算已經接手這照料的動作很久,卻始終是沒法習慣。
無奈的洗了洗魚缸,銀頹喪的坐在床邊對著空玻璃發呆。

金失蹤到現在已經快要兩年半,卻始終沒有消息。
正確的說,銀也不打算積極的去找,
有時他們甚至就那樣擦身而過,
用著彼此都還能找到的帳號,但卻又有默契的一同沉默。

銀不用回頭就知道,金 還站在某個陰影,用著隱諱的眼神做無聲指控。
但若銀真轉身道歉,金又像真正的影子般消失不見。

這種膠著的狀態和胃裡的煩悶;
就是把事情擱著、擺著、放著,讓人不小心漸漸忘了。
或許,「__」也是一種幸福。


於是

銀想起了自己很久沒吃的蒲燒鰻魚。
那種在火焰中慢慢融出的油脂、漸漸滲入的醬油膏。
他想著舔了舔嘴唇。

聽說南方的鰻魚,長的比較彈脆爽口,用醋用醬油下去快炒
那叫做鱔魚吧?
聽說鱔魚意麵的麵上有比絲還滑嫩的雞蛋。
想著想著,銀拿起錢包,甩門,砰的一聲,離開 墓園 。

music : Sarah Brightman - Fleurs du Ma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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