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白晝‧丈影‧栽植

去廟宇是一件愉快的事情。
那裡面很安靜，只有念經的聲音；每個人都很虔誠的說著自己的寄望。
聳入屋簷的佛像靜靜的聽著，即便這個人只有這次考試前才來，或者他每天都來；
佛像不會說話，他只面帶寧靜和祥和的聽著。

擲交杯的聲音清脆的響著；
在我外婆去上香禱告時，我看到文昌前面，一位母親帶著一個兩歲左右的小孩、雙手合十的祈禱著
小孩童言童語的問：「媽媽？這樣我就會比較聰明了？」
「他也會讓你變的乖乖的。」那位媽媽很愉快溫和的回答。
小孩粉嫩粉嫩的小手，用著孩童特有的力道，輕伏在壇前的軟墊上
母親拿著交杯，從線香上繞了幾圈，灑在小孩的背上、頭上。

那個動作，除了祈禱平安之外，應該還帶有某種程度的感情。

因為希望他可以安全健康，所以才會對未知的未來帶有敬畏、和對神明的信任與虔誠。

這種感覺，或許就是所謂［博雅式的咒吧？］

---

「書房裡的書，以後都是你的了。有沒有賺到的感覺？你阿公都看很深的書喔。快點學好日文吧！」

去外婆家，外婆拉著我到外公的書房；指著比我家客廳還大的書房，告訴我，那些書，通通都給我。
「你喜歡看書啊！跟你阿公一樣。多看書多好，知道很深的東西。」

雖說要到可以看懂歷史、政治等級的日文書，對我目前的程度來說，實在是太早太早；
不過我很喜歡到外婆家陪他說話。

橫溝不只在咫尺之間；
上對下，下對上；從曾祖父到我們這一輩的小孩；每個輩分間都帶著鴻溝。
可是嘗試同理之後，卻覺得那些都只是溝通上的問題。

我看見外婆不停的訴說著書有多少；就好像聽見外婆正在含蓄的誇耀外公的長處。
雖然他們在人前都只會大聲，尤其在他們的小孩面前，通常都只表現出爭吵；
可是我卻在莫落收拾的背後，聽見他們彼此互相為榮的秘密。

手上掛著手錶；現在的。
那兩支，都是我外婆送的。

外婆的手錶，滴答的告訴我：考試不用緊張，一切都有注定；只求放心準備而已。
先不討論注定；不過看見只求放心，就讓人感覺到愉快。

---

個人是一個重感情的傢伙，卻又不停的因為太多的感覺，另自己抹滅了某些事實。
這是跟他人接觸太少，又固定只跟幾個人說話的缺點。

在努力上，不過就只是在追求傳承而已。